现在濮阳又收回,赵煊终于得以喘息,抱来了已满半岁的赵谌去见持盈。

        他出拱辰门,入晨晖门,却被告知持盈不在蕊珠殿里,去了山上的翠微殿。

        赵煊认命,把赵谌交到奶妈手里,自己往山上走。

        将走到山脚时,一只五色鹦鹉直直地向山下冲过来,陈思恭连滚带爬地跑下山,见了他急急刹住车:“官家圣躬安!”

        那五色鹦鹉踩着赵煊的肩膀,停到秃了的杏花枝上,赵煊无语片刻:“爹爹在上头画画吗?”

        陈思恭道:“是,是,在调颜色呢。”

        赵煊腹诽他片刻不肯消停,这五色鹦鹉是异域所贡,据说是能吐人言。

        他开始并没有把这个鹦鹉放在延福宫里,持盈知道赵煊派人给他记起居注,人虽然不来,但每天都得看。他有时候借起居注问赵煊的好,添几句话给他,赵煊都能看见。

        持盈那天说要石青的颜料,他就送去了这只五色鹦鹉。

        他还没有腹诽完毕,持盈已经从山上下来了,是个很仓促的模样,胳膊上的襻膊还没有卸下来,丁香色的缠枝牡丹长衫上这里一点那里一点地溅了不少石青色的颜料,怀中更是有一团极大的晕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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