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煊的手一顿,持盈无辜地回望他。赵煊虽然照例五日一常朝,然而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能来延福宫打扰持盈清修,当然,除非持盈自己去召见。
持盈自己也清楚,这种召见是否被同意,自己是否在清修,都是要经过赵煊同意的,他偶尔会叫几个画院的学生来,但没有一次叫过自己的儿女。
赵煊更不可能传召这死对头弟弟来他这里。
还没来得及细想赵焕唱的是哪一出戏,赵煊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气息,怒道:“新的不要,旧的我也不想要了!”
持盈无奈道:“生都生出来了,怎么办呢?”
赵煊立刻答道:“让他出家做黄冠子去!”
作为皇子,能够影响赵焕人生的,其实只有两个人。
他优柔寡断的父亲赵持盈,还有他道貌岸然的兄长赵煊。
父亲当断不断,实在误事。他的文韬武略不知道胜出赵煊多少,可废太子的诏书迟迟不来,一拖再拖,竟拖到北虏兵临,而父亲竟然头脑一热,抛下皇位引咎退位跑去了南方,而与此同时,他也失去了继承帝位的可能性,尤其是在赵谌出生以后,他的继承权再次后移。
有时候他恨不得一夕之间整个禁中起火,但火最好只烧到拱辰门就停止,因为持盈就居住在拱辰门以北的延福宫,父亲还是对他很好的,他舍不得父亲出意外。他希望烧光福宁殿,烧光坤宁殿,让赵煊和赵谌一起被烧死,这样他就可以凭借父亲的支持再次获得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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