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是偏心他的,他知道,只是礼法让他不得不立赵煊,仅此而已,也许还有那么一点心慈手软,毕竟被废了的太子要往何处容身呢?只有一条死路了。

        其实赵焕已经给兄长挑好了下半生修道的宫观。

        赵煊是一个非常适合修道的人,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赵焕想,太适合出家做黄冠了,叫他一生一世去为国家祈福好了,来做什么皇帝?

        但正是这种伪君子的表象,让赵焕胸有成竹地站在了这里。

        他尝试着求见过持盈很多次,持盈都拒绝了,他知道,按照现在的局势来说,即使持盈想要见他,也得赵煊同意——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父亲已经被兄长关在了延福宫里,宛如禁脔——然而赵煊绝不允许他们私下会面,除非他在场。

        果然,只过了一会儿,陈思恭便来请他入见。

        陈思恭和他很是亲近,见他手里捧着一个食盒,笑道:“大王手里的是什么好东西?”

        赵焕心想,他真是个不中用的东西,自己对他这么好,禅位的关键时候,他都不在父亲面前说好话,哪怕带上自己去南边也行啊,他自然能够说服父亲永远地留在南方。

        但他还是笑眯眯地提起食盒:“大官看不出来吗?”他把食盒转了个圈,看起来得意极了。

        陈思恭有时候觉得他像持盈是真没有错,好笑语,风流,活泼,爱书善画,这位三皇子从面相与性格上都有持盈少年时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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