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盈心想,我不见你才是为你好。他对这儿子素来有一分愧疚,是他提拔起这个儿子的,可哪怕最偏心的时候,他也未曾想过要废赵煊的太子,他以为赵煊老实、仁慈,赵焕又是个少年孩子,二三十年以后自然会释怀,然而……
赵焕现在就应该乖乖呆在家里,而不是想着来见他,做出挑。但他想,这孩子争强斗胜惯了,如果换了是他,他甘心吗?便叹气道:“我居处道宫,安养精神,向来不见外客的。”
赵焕委屈道:“爹爹已然是教主道君,超脱三界之外,可我还在五行之中呢!我已经有好几个月不曾见过爹爹了……”
赵焕说到这里,也有些情动,他自搏得持盈的宠爱之后,出入禁省不限朝暮,提举皇城司更是风光无限,他怀念过去的美好时光了!
又对赵煊道:“我听说大哥每五日一见爹爹,我比不上大哥,可又想尽孝,大哥容我旬日一见爹爹,好吗?”
赵煊为他带来的酥奈花灌了两盏酽茶下去,嗓子都浊了:“不行。”
赵焕没想到他拒绝的这么快,持盈也道:“你兄弟姐妹众多,若人人要见我,我又怎么好养道?你差人在宫外问安,使我知道你的心就好。”
他怎么能和别的兄弟姐妹一样?赵焕心里不平,他是最特殊的,最像持盈的,就连赵煊,赵煊也只不过投了个好胎,生到了皇后肚子里,而且比他早一些罢了!
然而他刚要再磨一磨,想要在赵煊面前获得和持盈独处的机会,以实现自己的计划——反正他和持盈见面的时候不能有赵煊——殿内就传来了一阵婴儿的哭声。
持盈顺势扯开话题道:“想来是谌儿醒了,要见人。将他抱来我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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