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在想,文公身上一点抵抗痕迹都没有,这是为什么。刚开始我困惑于凶手是怎样在你倒地昏迷之后又制服文公的,认为是二庄主假扮了他,但我又觉得他们两人虽然体貌相似但声音却听起来大不一样,你不至于分辨不出来。但我一直不愿往另一个方面去想,选择无条件相信你,被你牵着鼻子走。”
“那你现在呢?”
“很显然,你一开始就说了谎。根本没有其他人,明正堂只有你和文公两个人。你先用茶水将他迷晕,然后在拿刀将他杀死,最后倒掉茶水,然后伪装成被人冤枉的模样再伺机找替死鬼。”
“怪不得宋世君说你想象力丰富,此番听下来我都要叹为观止了。还有吗?”忏奴周身气质陡然变换,王靖潇被这突如其来的冷冽弄得很不适应,只觉马车中的气氛骤降至冰点,不自觉地搓手取暖。他有些不认识眼前的人了,也许宋世君说得对,他眼中的忏奴和真正的忏奴是两个人,他的记忆还停留在那个善良纯情的少年身上,殊不知少年出走后再归来时已是满身风霜。
他强迫自己不去看那双如墨眼眸,盯着旁边空座位说:“有一点我很纳闷,为什么一开始我没有发现明正堂里的半截玉珏呢,而且每次发现都是你提出来的。现在我想通了,这根本就是你一手策划,是你用无形的手把我推上错误的方向。至于江燃和单荣,我猜他不过是看见了什么,被你灭口了。而你则十分机敏地拿走了账册,再一次把矛头指向二庄主。
“还有阿茗,他也是你杀的,对吧?李紫舟说的其实是实话。要是我没猜错的话,阿茗可能确实想躲懒没有及时回去,在外面闲逛时被你逮住,你问他都跟谁有过交流,阿茗说了杜晚给他喝水的事,于是你顺势将他弄死,嫁祸于人。”
忏奴动了一下身子,嘲讽道:“你还真是把所有人的死都要归咎于我身上。那慕伶人呢,他的死可跟我没关系吧,毕竟我分身乏术。”
“怎么会呢,你可是分身有术。”王靖潇回想一阵说,“要是你在慕伶人的事情上没有撒谎,那我可以合理推断,那碗银耳羹里的药并不是瞬间起作用的,你事先准备好东西加进去,只需让人把东西送到就可以了,至于什么时候毒发你无须操心。”
“你可真会联想!我为什么要杀他?”
“因为他知道了一些你不想让人知道的事,而他的信又被你看见了,所以你提出要跟我一起去其实是想当面给他压力,让他保持沉默。但当我拒绝后,你马上采取行动将他灭口。真是残忍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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