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进来的是一队官兵,四人一行,个个趾高气扬,为首的正气定神闲地坐在院子里唯一的板凳上把玩着随身携带的兵刃,对佘婆子的哀求充耳不闻,最后还是站在他身边的副手开了口。
“不想屋舍被收缴就拿银两来赎,规矩,朝廷的规矩你懂不懂?死老婆子别说那些没用的了,拿不出银两就趁早收拾铺盖滚出去,一整个佘家坝都被朝廷征用了,你还想造反不成?”
“朝廷,朝廷为什么要征用佘家坝?”佘婆子委实想不通,不光是她,闻讯而来的其他村民也都是一头雾水。
“老朽是这个村的里正,军爷可否借一步说话?”
零散的村民中走出一人,拄着拐杖,比起其他衣衫褴褛的村民,这位里正穿得倒还算体面,虽然身上的袍子也是洗得发白,可至少没有满是补丁或者脏得看不出颜色。
副手与首领对了一眼,只见首领端着架子微微颔首,随后才起身弹了弹身上的尘土,扬起了下巴态度嚣张地说道:“没什么好说的,三日之内,要么按数缴纳土地税,要么查封整个村子!”
“你们可以去最近的刘家坡王家沟打听打听,刘家坡的刁民不肯交税,整个村一把火烧清光,土地查封谁也不准在旧址上重盖屋舍。王家沟的村民就识趣地凑上了银两,对比一下,就看你们余家坝怎么选择了。”
话音落地官兵一行就准备离去,忽地听得一声呵斥,那声音宛若山间百灵鸟般空灵,又带着几分小女儿家独有的娇媚,直教人忍不住心猿意马。
官兵四人几乎是同一时间迫不及待地转身,眼角眉梢甚至还升起了下流猥琐的笑意,但下一刻看清站在门口,大肚便便皮肤黝黑的女子时顿时大失所望,其中二人还骂骂咧咧地朝地上吐起了口水。
李幼澄知道她现在的样子肯定很丑,但面对此情此景自尊心还是狠狠被刺伤了,好在她分得清什么更要紧。清了清嗓子,回忆起太子妃嫂嫂怀孕时的模样学起来,李幼澄扶着腰走上前,艰难地福了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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