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焕去夺他的注意力,把食盒掀开来,献宝道:“我今天在天汉桥上闲逛,就看见刘婆婆家的糖霜玉峰儿出了摊子,想起现在是秋天,最好吃莲子了,赶紧给爹爹买了来。”
持盈道:“我这里要什么没有,看你跑的那一身汗。”
赵焕想,我有汗你倒是拿手帕给我擦啊?然而持盈只说了那么一句话,旁边的内侍也是木头桩子似的,他想也许持盈换衣服时忘带了手帕,只能认命地自己擦,摸了摸衣襟,手帕也没带,只能拿袖子碾额头。
又笑道:“可爹爹爱吃他家的点心不是吗?爹爹和我一起出去玩的时候,就和我说她家的东西好吃,想把她招进宫里呢,还有那樊楼里……”
持盈一听赵焕都开始说自己带他出宫去玩的事了,顿时一下头疼,他可从来没带过赵煊出门!
然而赵焕说完那一通地名,又道:“可惜我不知道大哥在,没有给大哥买进,实在是……”说着要站起来赔罪。
持盈见他十九岁,装相的功夫都不到家,赵煊要是不在,自己根本不会见他,他难道心里不清楚?分明是不想给赵煊吃。他不见这儿子,也是为了他好,但儿子千方百计地要来看他,他也觉得他孝顺,连这点刻意地装相都像是小孩子气,娇憨得可爱了。
“好了,好了,自家人聚在一起,你也不必赔礼,分着吃也便罢了。”
赵焕只想额外地烦赵煊一下,没想到持盈为了他牺牲至此,只能瞠目结舌地看持盈从从食盒里舀了一勺莲子吃,尝了以后,又舀一勺给赵煊。
赵煊竟然还拿乔,说他不爱吃甜的,持盈哄道:“我爱吃呀。其实不大甜,甜的东西不甜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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